杀人拉，杀人拉，人们撕破嗓子吼着，那圆滚滚的东西竟然是一颗人的脑袋，脸已经不成样了，眼睛变成了两个殷红的冰洞，右半张脸连同鼻子都被活生生撕咬掉了，白森森的颧骨也在冰冻了的血水中若阴若现。

“做孽呀！做孽呀！”疯女孩爹对天猛捶自己的胸，“石柱，你这个挨了千刀的，见了你，老子非撇了你...”

砰,砰,一阵急速且极响的敲门声彻底扰乱了姚院长的思绪，姚院长没好气的开门，是秘书小曹，看他哼哈喘气的样，一股无明火猛窜到心头，对小曹咆哮道，“天塌拉？有你那样敲门的吗？看你的样，不信我辞了你。"

小曹一脸的委屈，语无伦次的说“院长，蒋科长，我刚接到电话，他，他出事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刚才石头山乡派出所来电话说，到石头山村的山道上发现一具男人的尸体，根据死者身上的工作证确系蒋科长，死因初步查明是，是他骑摩托车上山不小心滑到山沟里，只可惜，只可惜...”

这么大的雪，人走起路来还打滑，骑摩托车上山不是找死吗？姚院长脸色沉重，“接着说呀！”

“只可惜他的一条大腿，还有，还有头被村里的一个神经病人割去了。”

蒋科长的尸体运到县医院天已经黑了，白布遮住了他的全身，一大片一大片血在布子上渗着，蒋科长的妻子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，反正在外人眼里她已经是死去活来的了，姚院长禁不住也滚出一颗泪珠来，上前安慰说，“嫂子，节哀吧！”

 尸体搬上手推车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推着车子，咕咕的车轮声似乎昭示着什么，昨天还被人们一口一个科长地叫着，今天竟然变成一个被人推在车上的死尸，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——哎！

车子前面一个男医生右手拿着手电筒，左手带了串钥匙，自从太平间的木老头死后，好久没人来过了，心中不免升起一阵悸动，好在那盏贼亮贼亮的灯泡还监守在门口，驱散了不少恐惧。

随着噶棱一声，太平房的门开了，一团团阴冷潮湿的气息蹿进心房，里面的灯光昏黑，还没手电筒发出的光强烈。

前面的医生稳了一下精神，轻轻的咳嗽一声，“把尸体放到床上，天冷了，腐不了的。”

后面那个，说，“你傻了，前几天床上的尸体没被偷吗？”

前面的医生想想也是，随手打开一个冷柜，哇！一股酸水吐了上来，手电筒掉在地上，发出咣啷的声响。

后面那个心咯噔，问，“怎么了，怎么了？“

前面的一只手紧紧捂住套在嘴巴上厚厚的口罩，另一只手向后面的人挥着，似乎在示意他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