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我看,就别报案了,报不仅没用反而损了咱们医院的名誉,木老头直接定性个心脏病突发,而那几具被盗尸体,”赵副院长点燃烟吸了一口接着说,“我调查了,都是些小地方的,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姚院长托着下巴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赵副院长,似有沉思。
蒋科长说,“万一人家问尸体那去了,该咋办?”
赵副院长不耐烦的说,“你这人,就不会说家属来晚,尸体被送到火葬厂了。如闹事,给他们几个钱打发打发算啦!”
姚院长直起身,“好,就按赵副院长说的办。”
姚院长送他们出门时,楼道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三人一怔,同时将目光投向跑来的人。
来人是杜雪,她一边喘气,一边语无伦次地说,“院长,院长,226室的病人不见了。”
姚院长说,“什么?赶快四处找找。”
蒋科长问杜雪,“小杜,我听那个病人患有精神疾病,是不是?”
杜雪看看院长,低声说,“是,不过...”
泪水在杜雪眼眶里打转,强忍着不掉下来...
赵副院长打圆场说,“那病人没个照顾的?”
杜雪点点头,“也,也失踪了。”
“那咱们就分头找找,也许他们回家了,”赵副院长回头和蒋科长说,“老蒋,烦劳你到病人家去一趟吧!”
蒋科长回到保卫科,一脸晦气,这几天右眼跳的利害,难道有什么灾会降到自己头上。不可能的,不可能的,我奶算卦了,说我寿终100岁。
保卫科值班室里几个穿保安服的年轻人嘀嘀咕咕说着话,气氛有些沉闷,两个弟兄一眨眼工夫就去了,能让他们轻松吗?那两个弟兄是在上周死的,更确切的讲是太平间尸体被盗的次日丢了命的。
丢尸体那晚正是他们俩值夜班,说也怪,次日上午就没见他们,科里的其他人都以为他们俩一晚上累着,跑回家歇息去了。不曾想,那天中午,城边火葬厂门口出 了车祸,一辆摩托车迎头撞上一辆从火葬厂出来的夏利车,摩托车上的俩人不是别人,正是他们。他们掉在火葬厂门口路边的一条干涸的渠里,脑浆都碰溅出来,不 过也好,没用往医院拉就一命呜呼,随地就火葬了。现在谁也弄不明白,大中午的,他们去火葬厂干啥去了。
现在科里人人自危,深怕哪一天会轮到自己,大多数人都等着熬过这个月领工资走人,但愿这几天不要有啥事发生。
蒋科长说,“你们谁愿意和我去一趟石头山村?”
大伙像地瓜似的直楞楞盯着科长,没一个敢说话的。
蒋科长愤愤道,“都哑吧拉。”
又停了一会儿,一个刚进医院姓周的保安说,“我和科长去吧!”
那天下午刮起了寒风,蒋科长和小周乘坐医院的专车去石头山村,车开出县城,是一条宽敞的道路,柏油的路面,肥胖的蒋科长在车前座坐着,悠哉悠哉享受着沿途的风景,这几天紧蹦的头脑忽然松弛下来...
“科长——科长”
眯眯糊糊中,蒋科长听到后面有个声音在呼唤他,模糊着双眼,看到轿车外边的景致变得荒凉冷落,崎岖的山道上看不到任何车子和人的踪迹。蒋科长生气了,因 为这里有个风俗,凡是到空矿荒凉之地,不能直呼一个人名字或称号,这样容易让孤魂野鬼盯上。他脸上肥赘赘的肉由于气愤而不断抽搐,掉过头决定好好训斥训斥 后座的小周。
蒋科长脑子炸开了,嘴张的说不出话,后排坐的,坐的竟是刚撞死的两个保安,他们刷白的脸,像刚涂上一层浓浓白粉的墙,没有头皮的脑袋上还流着些似豆腐渣的东西,那_______是脑浆。
紧急中,蒋科长想到车上还有司机,把眼光投向司机,开车的竟变为一个蓝衣女子,散开的满头黑发遮住了全身,女子开始扭头了,没了舌头的血污大嘴从发间露出来,呼的向蒋科长吹了口热气,一阵惊悚直冲心口,蒋科长惊呼一声,本能的向车门急速靠拢,车门霍的开了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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