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看到斧子哥浪吞虎淹,顿时胃口大开,拿起筷子,啊!他一惊,饭盒里是些未煮熟的碎肉片,从碎肉内还不断往外渗着暗红的血渍,一根浮肿的断指,斜插入碎肉里。
“斧子哥,你,你?”柱子抬头看到斧子吃的正香,从他嘴角溢出淋漓的鲜血。
斧子放下饭盒,像猫吃完死耗子,伸出滴血的,鲜红的舌头舔舔嘴角,从嘴里流着的涎都是血红色,“好香呀!柱子吃,吃!”
柱子手里捏了一把汗,哆嗦的说,“我去毛厕。”他艰难的下床,屁股的伤,疼的他呲牙咧嘴,额头的汗流淌着。
斧子僵硬的站在地上,漠然看着柱子,表情冷冷的,形同雕塑,瞧着柱子跌跌撞撞走出病房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.
柱子出了病房,手着扶墙一步步向厕所走去,楼道的灯好象电压不稳,昏黄幽黑,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着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。
厕所就在走廊的尽头,小便池的下水道被堵,便池中黄黄的尿液随时都有溢出的可能,柱子生气道,“打扫的人都死那去了。”瞧瞧四周,看到一只铁丝钩横躺在窗台上,他站在便池旁边,用钩子通下水道.碰到一件硬邦邦的东西.
他用钩动动那硬东西,尿液唰流下去。猛的他看见,看见一只被撕下来的断手插在,深深插在下水道口,那只手被尿泡得浮肿,皮肤已经糜烂,两根手指也被折断,断痕处渗出黄绿色的液体...
“什么声音”他全身一激灵,“那是,那是男女的呻吟声.”
他下体那玩意像充气的皮球突然发涨,满脸通红,“我抄你们的亲娘,”正要揣门,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,“恩,恩,我爱你”
柱子明白,斧子是在偷情,他想,“在村里,隐隐约约听到风声,斧子与那家小媳妇烂搞的,自己还不信,这下可听清楚了”
他心里大骂斧子,“呸,真他妈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。”
柱子倚在门外,边听边自慰,兴致正浓时,“咚”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楼下,他打开走廊的窗户,“呜”一股狂风扑面吹来,赶快关好窗户。
“快来人,别让贼跑拉”柱子听到有人喊贼,他最痛恨的就是贼。记得小时,有一次和他爹外出忘记锁门,回家时发现屋里被贼弄的乱七八糟,更气愤的是刚卖的七百块绿豆钱也让贼顺手牵羊了,那可是地里一年的收成啊!他爹急的卧炕大半个月没起来。
柱子又一次开窗户,顶着强风,向喊贼的地方望去,他看到楼下左边不远一盏明晃晃的电灯泡照耀着一处院落,是平房,房子还不少,他想,“这肯定是个大户人家。”
柱子顿感亲切许多,决定去那儿看看,去帮逮逮贼,若人家能让自己留一宿那更好了,楼房住不惯,还是平房好住哇!
柱子的病房在二楼,他扶着楼梯下楼,在一楼的大厅座椅上,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人。走出大厅,就可出楼。
楼外,狂风凛冽,他打了个寒战,身上衣服太单薄,经不住狂风的撕扯,此时屁股伤剧疼,他用一只手紧紧衣领去捉贼。
柱子走在楼前的大道,道两旁是参天的白杨,虽说树叶落光,但它们似乎要做垂死挣扎,伴随狂风发出极响的啸声,像野鬼在嚎叫,它们随狂风摇曳,像无数的骷 髅在乱舞。几盏路灯灭着,也许被狂风吓坏,悄悄躲在家不敢出来。有几盏硬撑着,忽闪忽闪的,似魔鬼的眼睛,他的心随灯的闪闪烁烁,一惊一乍。走到院落的铁 栅栏门,他看到一排房,还是砖瓦砌成的,虽看上去有些老,但比起自家的,那可算的上是人间天堂了,心思,如果能让自己住在里面,下辈子转猪都行。
人都那去啦,为啥静悄悄的,难道自己听错了,他后悔自己的冒失。
在这里住一夜也好,病房我还能回吗?柱子大喊,“有人吗?”无人应答,又喊一嗓子,还无济于事。他用手推门,吱扭,门居然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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